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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寄人间雪满头。

【一八】月色美好

短打,甜,祝大家新年快乐,大年初一玩的开心!



本应该想起大年夜的各有心机的嘘寒问暖,酒席上微笑间的觥筹交错,齐恒此刻只听见潺潺流水,只看见那踩着堪堪白月光破风走来的身影。

 

捻指一算,好卦。

 

所以齐恒嘿嘿一笑,本坐在自己府邸阶梯上的他站起身来,笑嘻嘻地望着那英俊面孔,“佛爷,好卦,看来你新的一年一切都会顺利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”他又想想,“就是凡事得低调点,命有火能破邪,也不是时时都能破除。”

 

那人靠近了来,被屋外屋内烛光映着,脸上挂着温柔浅显的黄光。他站在齐恒面前,隔着一段距离,露出惯常的似笑非笑,“破邪我要,就不知能不能破一尚未开窍的心。”

 

齐恒又算了一把,大好。

 

“老八,你真的什么都会写在脸上。”张启山微笑又深了一层,“我猜我能进那个人的心。”

 

齐恒心觉不妥,又把那酸楚劲儿压下心,却未能完全控制,于是脸上露出些许难过。他意识到这一点,平稳自己的呼吸,手指装模作样的动着,仿佛这一卦复杂不清。他推推眼镜,眼神涣散。

 

“老八,你在想什么?”

 

“想我是不是能帮佛爷您促成一段姻缘。”他谄媚笑笑,“若能促成,也是您的福气,也是这九门的福气。”

 

张启山挑眉不语,笑容却点点退了下去。

 

“你算得出是谁么?”张启山走近。那平日咄咄逼人的气势翻云覆海地压来,齐恒此刻只能强忍着不要向后退。他低头拉紧自己的衣服,支支吾吾地言说什么姻缘卦大好,但是究竟是谁当然是说不出的。他躲藏着张启山的视线,心里发虚。

 

冷风却削不断那张启山的视线。

 

齐恒忽的闻见面前人身上的酒气,以及终于瞥见那人敞开的衣领。张启山能文能武,不同于齐恒,那可是个能断水揽月的主儿,写着写着能中间小谢又清发,杀着杀着便是兴亡因他起,绝境锻炼出的铁骨铮铮,思绪如何怕是得开膛破肚才能得知一二。

 

这怎么猜?

 

“佛爷啊……”齐恒摆手,求饶道,“您这我怎么猜啊,虽然我确实老去您府上扰您,您家我也混的上知下知的,却也不是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算得出啊……”

 

他却不想承认,他曾想过与他的天荒地老。张启山这名字,早就被这经年镌刻在他的命数中,他千方百计用那些卦与运气避刃挡箭,最后却只剩下个坚定不移的爱意。

 

齐恒想,他还是躲不开。

 

“佛爷……”他却只能这样一唤。

 

“果真猜不出?”

 

那人的眼被倜傥的流月点点覆盖,却有了暗刃陡出的狠劲。他开始减短那距离,一步一步走的让人胆战心惊。“果真猜不出?”

 

“不、不能……”

 

张启山扯了把领口,眼里的恨意突然就消失了。此刻站在齐恒面前的他软塌塌的,像个小少年闹别扭不成但强装淡定。

 

而他突然抬头,目光灼灼——

 

“我为你,愿把一生骄矜倨傲放下。”

 

齐恒僵了的身子兀地放松。他唇目凉凉,开始贪图暖意。

 

“佛爷……”齐恒望着那熟稔面孔,与他心中那明明灭灭的坚定面孔重合。

 

是他不是他,最后还是他。

 

“你懂否?”张启山低低地问了一句,没有迟疑。

 

于是齐恒笑了。

 

“本想山林隐逸让一桩心事成灰,想着给自己留下个不理腥膻事的名号,这一命,看来是要被佛爷破咯。”

 

张启山咬着唇笑着,他伸手把齐恒拥入怀。

 

日月会沉升,此去经年,却着了各自的道,于是一见从此误终生,从此一见无众生。

 

吻到张启山嘴唇的齐恒想,这将会是一场大梦。

 

月色美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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